WACC 是搭出来的,不是一个数字
WACC 不是直接输入的;它由六项输入和三条公式搭出来,任何一项都可能错。7.845% 的 WACC 给这个项目 836 的 NPV。把利率从 6% 走到 14%,决策在 13.15% 翻转。这是 5.3 个百分点的余量,或者说资本成本还能再高 68%,项目才开始不划算。
这份评估里的 WACC 是 7.845%。这个数字不是输入;它是六项输入和三条公式的输出,而其中任何一个都可能错。
| 输入 | 取值 | 来源 |
|---|---|---|
| 无风险利率 | 4.00% | 备忘录中的融资假设 |
| 权益 beta | 1.15 | 给定,未重新杠杆化 |
| 市场风险溢价 | 5.50% | 融资假设 |
| 税前债务成本 | 5.50% | 融资假设 |
| 目标债务占比 | 40% | 融资假设 |
| 税率 | 25% | 项目税率 |
由此:权益成本是 4.00% + 1.15 × 5.50% = 10.325%。税后债务成本是 5.50% × (1 − 0.25) = 4.125%。WACC 是 0.60 × 10.325% + 0.40 × 4.125% = 7.845%。
四项检查确认的是搭建,而不是数字:权重之和为 1;权益成本等于无风险利率 Rf 加 beta 乘风险溢价;税后债务成本等于 Kd ×(1 − 税率);WACC 等于 Ke 减去债务占比乘以(Ke 与税后债务成本 Kd 的利差)。这些都是恒等式。通过它们证明的是算术,不是输入。
每个输入的代价
敏感性在四个输入之间并不均匀。每个都变动一个百分点,其他保持不变:
- Beta,从 1.15 到 1.25,使权益成本增加 0.55 个百分点,在 60% 权益占比下,对 WACC 的影响是 0.33 个百分点。
- 市场风险溢价,从 5.5% 到 6.5%,使 Ke 增加 1.15 个百分点,对 WACC 的影响是 0.69 个百分点。
- 无风险利率,从 4% 到 5%,使 Ke 增加整整一个百分点,对 WACC 的影响是 0.6 个百分点。
- 债务成本,从 5.5% 到 6.5%,使税后成本增加 0.75,在 40% 债务占比下,对 WACC 的影响是 0.3 个百分点。
真正要紧的是无风险利率和市场风险溢价,而这两个恰恰和项目关系最弱。这就是敏感性带来的第一个有用观察:折现率受影响最大的地方是宏观输入,不是项目输入。

沿着曲线从 6% 走到 14%
工作簿以 0.5% 为步长搭出 17 点的 NPV 曲线,并检查每一步。每个点都是通过 Excel 的 NPV 函数 做的一次完整重新折现,该函数把每个值都当作期末发生。这就是现金流那一行所依据的约定。端点如下:
| WACC | NPV | 相对上一步的变化 |
|---|---|---|
| 6.0% | 1,176.51 | — |
| 8.0% | 808.73 | −88.82 |
| 10.0% | 472.72 | −81.22 |
| 12.0% | 165.09 | −74.42 |
| 13.0% | 20.97 | −71.29 |
| 13.5% | −48.82 | −69.79 |
| 14.0% | −117.14 | −68.33 |
在跑任何检查之前,表里就能看到两件事。第一是盈亏平衡点:NPV 在 13.0% 仍为正、在 13.5% 为负,所以决策在 13.15% 附近半个百分点的窗口里翻转。那就是 IRR,而它必须在那个位置。第二是曲线随着利率上升而变平:每上调一次,NPV 的降幅都比上一次小,因为折现对更早、更小的现金流影响更大。
如果你想从零搭出同样的折现,DCF 实操 从现金流那一行开始,之后再加上利率。
让曲线成为检查的符号测试
一条曲线在有人对它作出检查之前,只是一张图。每个点上都作了两项检查。
单调性。 WACC 上升时 NPV 下降。跨 16 步,失败零次。这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结果:它在这里成立,是因为第 0 年之后的每一笔现金流都是正的,限制表也明确这么说。一个中期有大额流出的项目,可能产生非单调的曲线;而一个假设单调性的模型,会悄悄给出错误的结果。
与 IRR 的符号一致。 在每个 WACC 点上,NPV 的符号必须与(IRR − WACC)的符号一致。它在全部 17 点上都一致:从 6.0% 到 13.0%,NPV 为正、利差为正;在 13.5% 和 14.0%,两者都为负。零次不一致。
第二项检查是值得抄走的那一项:它在两种不同计算之间做交叉检查,一边是折现后的加总,一边是解出的根;任何一边出错,它立刻失败。一个模型可以有一条完美的单调曲线,IRR 却是错的;但只要其中一条算错,就不可能每个点都符号一致。
NPV 在哪里随 WACC 变动而翻转
项目在 7.845% WACC、836 的 NPV 下被接受,在高于 13.15% 的任何利率下被拒绝。
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差距,就是折现率意义上的安全边际:5.30 个百分点,也就是资本成本增加 68%。这听起来很宽裕,直到和输入的敏感性一比。无风险利率动一个百分点,加上市场风险溢价动一个百分点,WACC 会变动 1.29 个百分点;beta 从 1.15 重新估计到 1.6,再加 1.49 个百分点。三者合起来把 WACC 推到 10.6%,距离盈亏平衡仍差 2.5 个百分点。真正的边际是这 2.5 个百分点,而不是那个 68%。
诚实的总结是:这个项目能扛住一个宽松的折现率,扛不住一个悲观的折现率,而那个悲观版本并不牵强。这和「项目的 NPV 为正」是两句话,而曲线支持的是前一句。
NPV 曲线没有告诉你什么
一条 17 点曲线只是单变量敏感性,有三样东西它没有覆盖。
它假设只有 WACC 在动。 收入、成本和支出都保持在备忘录数值上,只有利率从 6% 走到 14%。一张龙卷风图(每个驱动项都移动同样一个合理幅度,按影响排序)会显示折现率到底是不是最大的驱动因素。对这个项目来说,它大概不是:收入少 10% 会让 NPV 动 1,113,而 WACC 整整一个百分点只让它动大约 80。
它假设单调性,而模型说明了为什么。 「利率上升时 NPV 下降」这项检查成立,是因为第 0 年之后每一笔现金流都是正的。一个中期有大额流出的项目,比如退役成本或复垦义务,可能产生一条先升后降的曲线。断言单调性的模型会在这种项目上失败,而不是忽略它。
它对更高 WACC 的可能性只字不提。 盈亏平衡是 13.15%;这个数字是近是远,取决于输入的波动性,而不是曲线的算术。
这些都不说明输入是对的。Beta 直接取给定值,没有从可比公司重新杠杆化,也没有债务 beta,40/60 结构被假定五年不变。融资结构一文 拆解这个假设;整合一文 展示曲线检查如何嵌进其余部分;包括这条曲线背后的 20 项在内,全部 67 项检查都在资本预算页面 上。
折现率只是一个命名单元格,整条曲线因此可以在不碰任何公式的情况下重跑;这是 Mica 把折现率放在一个命名单元格里 的直接结果。
